重度烧伤患者在康复过程中,需要承受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疼痛折磨。/p
转移病房前,盛华音总是能听到隔壁传来嘶吼般的喊叫声,甚至许多患者苦苦哀求想要放弃,她属于轻度烧伤,勉强能够忍受却也疼得浑身都在打摆子,所以她很难想象乔鹤南的痛苦是她的多少倍。/p
“疼就喊出来,可能会好一点。”/p
每次换药,盛华音都会守在乔鹤南的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试图分担些痛苦。/p
“老婆,你去外面等,好不好?”乔鹤南用商量的口吻说,盛华音看到那双眼眸极力忍着的闪躲,眼圈儿有泪水打转的跑到走廊。病房里,任何声响都没有,可护士却分明能够看到他咬着毛巾,痛到双眸泛红,浑身的血管都要崩开似的,不肯发出任何动静,“需要给您用镇定药物吗?”/p
护士于心不忍,问。/p
乔鹤南摇头,病号服都已经打湿,唇色惨白的说,“别告诉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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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隐瞒,互相愧疚,这种状态持续将近半月余。/p
窗外是春暖花开、冰雪消融的生机盎然,病房里,盛华音用小喷壶替几株不知名的绿植浇水,透过玻璃观察着乔鹤南的举动,满眼都是心疼。/p
“我给你讲童话故事好不好?或者……我给你设计几个软件来消磨时间?”/p
盛华音搬着椅子坐在床边,削着苹果,可断断续续的手法让乔鹤南忍不住抢过来,反倒是切成苹果块的递给她,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医生说你恢复得差不多,盛世寰宇总不能靠着纪董去撑,办理出院吧。”/p
“你是嫌弃我?还是觉得我聒噪、惹人烦?”盛华音拧着眉,故作恼火的质问。/p
乔鹤南叹口气,抬起手揉着她的头顶,像是哄孩子般轻声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p
“胡说,你四肢健全,每顿都能吃两碗米饭,我担心你什么?”盛华音嘴硬,扎着苹果扭头装作忙碌,可眼眶却忍不住泛红、鼻酸。乔鹤南的烧伤面积和程度都很严重,几次手术都出现并发症和感染迹象,如今只能说恢复百分之七十,暂且不能离开医院和治疗。/p
盛华音每每看到他都会觉得愧疚,可同样,乔鹤南也抱着同样的情绪。/p
如果不是温家的事情将盛华音牵扯进来,她完全可以在夏季穿着比基尼、去大溪地和夏威夷的海边度假,享受着男人们欣赏的目光,而不是需要靠着长袖款式来遮挡疤痕。/p
“你赶不走我,病房是盛家的。爷爷身体硬朗的很,他也有些怀念叱咤风云,管着许多的辉煌过往,就让他再享受几天吧。”盛华音吸吸鼻音,翻找着备忘录里保存着的笑话,一条条的念着。/p
时常是乔鹤南没有露出笑意,她就已经拍着床板前仰后合,抱着肚子笑不停。/p
陈铭每天都会按时过来汇报进展,盛华音会偷偷趁着这段时间去跟医生沟通,得到的答案总是令人遗憾和不甘心的,“戴维,你也没有办法吗?”/p
“我也不行。”戴维摇摇头,坦诚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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