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你提过我?”孟老爷子不敢置信的问,盛华音笃定的笑着,“只是,有些事情记不清了。”/p
孟佩之陪着她的时间屈指可数,都是孩提时期,记忆模模糊糊,像是温水浸泡过的书籍,依稀能够辨认出却不敢肯定。盛华音只记得,妈妈经常会跟她提起外公和两个哥哥,说他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恨不得把月亮都摘下来给她挂在卧室的天花板上,让她日日欣赏着。/p
“不提那些,孩子,这些年受苦了,都瘦得只剩下骨头了!”/p
孟老爷子捏着她的手腕,流露出心疼的眼神。盛华音偷偷瞥着落地镜里的人影,她算不得肥胖,却也是匀称健美的身材,可长辈眼里看来,可能只有年画娃娃似的胖乎乎才是最健康的?盛华音尴尬的笑着,转移话题的说,“外公,您的衣服蛮……有特色的。”/p
“是吧?我也觉得!这据说都是潮牌,什么斯的设计师……”孟老爷子像是背书般结结巴巴。/p
孟轲掰着橙子,顺手想拿两颗草莓,却被老爷子给狠狠拍了下,痛得抽回来,嘟囔着揭老底的说,“您平时就喜欢穿中山装,恨不得鞋底儿都是老北京的布鞋,什么时候紧追潮流了?这吊牌还没摘呢!”/p
“混账小子!胡说什么?把你的嘴给缝上!”/p
孟老爷子抬起拐棍儿对着孟轲一顿猛敲,又光明正大的把草莓端到盛华音的面前,随即换成温柔的模样,“吃,仓库还有,不够就让她们给你再端两箱过来。”/p
“好。”盛华音低着头,看掌心里的几颗鲜红的草莓,这种偏爱,是她始终追寻渴望的温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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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您其实不需要改变的,我并不喜欢潮牌,也不喜欢抽象画。”/p
盛华音给孟老爷子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却彰显着懂事和规矩。孟老爷子松口气,将金项链摘掉的随意扔在茶几托盘里,孟轲想偷偷揣进兜里,孟坦却出声举报,惹得阖家欢乐不停。/p
晚餐,看着满桌都是她喜欢的菜肴,盛华音有些受宠若惊,足足吃了三碗饭,撑得又服用两粒健胃消食片才没有辜负孟老爷子的期盼。书房,孟老爷子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两本相册,丝毫灰尘都没有,显然是时时翻看,他拄着拐棍儿到楼底客厅,轻声说,“丫头,这些都没看过吧?是你妈妈小时候的照片。”/p
“小妹的?爸,我也有好多年没看到过了……”/p
孟轲凑过去,盛华音也紧贴着外公,从有些泛黄和年代感的胶片照,看着孟佩之扎着马尾辫,穿着碎花连衣裙,温柔又俏皮的笑着,视线仿佛能够透过时空跟她交汇似的。盛华音的手轻轻抚摸着每张照片,跟脑海中的声音重合,“妈妈年轻的时候,好漂亮。”/p
“那是!小妹当初是校花,追她的男人排到罗马去,幸亏我跟大哥挡着,她始终都没机会谈恋爱!”/p
孟轲骄傲的还原当年往事,盛华音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小舅,您……有点儿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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