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北方的秋天总是来的早一点,本来快要到了丰收的季节,对于很多人来说应该是个高兴并且有期待的日子,可是如今完颜阿骨打却一点都没有高兴和期待的意思。
自从半年前设计偷袭蒋将和李陵失败之后,好像引起了周军的愤怒,接下来几个月,不停地进攻,不但失去太原等,同时连雁门也都已经被郭侃、李靖等人拿下,现在他们退回到了云中郡,几乎可以算是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再退就回再退回到大漠去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完颜阿骨打身边有一人静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阿骨打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晋卿,虽然你并非我完颜家的人,但是这些年你也随我一起立下了不少功劳,如今的形势,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到底我该何去何从?”
此人正是植入成了阿骨打谋士的耶律楚材,听到可汗发问,他静静说道:“天下形势已然明了,可汗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完颜阿骨打摇了摇头,“还请先生教我!”
耶律楚材呵呵一笑,“如今立国,九州一统已经是不可避免了。雄才大略,非一般人可比,他曾力克中原各路诸侯,从乱世中脱颖而出,所以他不会允许有其他势力出现。如今全力对付汗王,基本已经是败局。汗王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放弃这里的地盘,重新回归大漠。”
完颜阿骨打握了握拳头,让他投降?这绝不可能!回归大漠,也并非是他所愿。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耶律楚材摇了摇头,“恕属下愚钝,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及也!”
阿骨打此时脸色阴晴不定,半天没有说话,忽然看向了耶律楚材,“晋卿,最后如果,我说如果,我军战败,我等皆为俘虏,那你大可以向周军投诚,我绝不会怪你的!”
此言一出,终于让耶律楚材有些动容,他连忙诚惶诚恐躬身说道:“可汗此言让臣无地自容啊!属下深知汉人的一句话:一臣不事二主!若是被周人所掳,臣绝不会再效命于周!”
完颜阿骨打哈哈一笑,拉住耶律楚材的手说道:“晋卿不必惊慌!我是说我完颜部真的彻底失败的时候。但是假如,我若是发现有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敢怀有二心,我定然要他满门一个不留!”
这句话配上完颜阿骨打那凌厉的眼神,让耶律楚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句话是给自己的警告,耶律楚材心知肚明。耶律加不止是自己,还有耶律休哥在军中任职,如果真的耶律加有二心,那么对完颜部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属下若有二心,愿遭天雷即刻击杀!”
正在这时,只见有一传令兵从门外进来,递给了阿骨打一封信——一封来自周军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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