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同做决定的时候很干脆,可是真的离开了那个他熟悉的地方,却情不自禁地陷入怅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起沈炽。
或许是沈炽这段时间以来对他太好了,好到令他害怕这样的好随时会被收回去,沈炽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是沈炽和大哥之间的战利品,人总是会对有纪念价值的东西格外上心吧。
沈夫人的话也一直在沈珺同大脑里盘旋,太多声音缠绕成解不开的毛线团,他被束缚住,解不开,便只好放任自流。
沈珺同从典当行出来后就去了出租房,房子离商业区不远,交通也很便利,周边设施也很齐全,只不过房区年头久远,没有电梯,周围的建筑仿照巴洛克风格修建,充满了时间积淀感。
司机把沈珺同送到地方,见到了房东老婆婆后就走了,老婆婆在前面带路,手上的钥匙串哗啦哗啦的响,老旧的楼梯踩上去有咯吱咯吱的声音,沈珺同有种恍如梦中的错觉。
房子外表虽然古旧,但内部的装潢还是整洁干净的,60平米两室一厅的小户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婆婆带沈珺同参观了一下各个房间,又打量了一下沈珺同的着装和样貌,笑眯眯地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专程来我们这里体验生活来了,看你的打扮像是从大城市来的。”
沈珺同微微点头,蒙混过关,说道:“婆婆,你这热水器看上去有点旧,还能用吗?”
婆婆无奈地抬头看了一眼,说道:“这是上个月刚换的,好用着呢,我弟弟一家上个月来玩就住在这,小伙子你放心吧,这屋里的电器要是坏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叫人来修。”
沈珺同也不想再看其他房子,和房东婆婆签了合同,把房租交了。
支付现金和手机转账的体感差距很大,沈珺同交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始终无法忘记那只手表孤零零躺在橱窗里的样子,要是被沈炽知道自己把生日礼物给卖了换钱,应该会发很大的火吧。
房东婆婆走后,沈珺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房子很小,客厅只有一扇飘窗,视野并不开阔,但依稀可以看到海港的一角有轮船驶过。
自溪港的空气似乎是咸的,还有些苦,沈珺同不知不觉就发呆到了黄昏,肚子叽里咕噜的响。
楼下有烧烤摊,沈珺同饿得狼狈,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做着美好的大学梦,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美好的画面像泡沫一样有着不真实感,仿佛一戳就破了。
他不能这样混吃等死,钱总有花光的一天,没有沈炽,也没有了大哥,他要靠勤劳的双手赚钱。
付钱的时候,沈珺同抬起头悄悄打量了一下,老板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约莫24、5岁,沈珺同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小声问道:“姐姐,你这里招不招服务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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