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药,分明就是村里的赤脚郎中开的药。
“姐姐。”赵辛竹垂下了眸子。
“竹娘。”张小玉激动的抓着赵辛竹的手,赵辛竹那一勺子药便洒到了床前。
赵辛竹心疼的解释道:“娘,这是姐上次偷偷给我的,我没舍得用,你不让我去找姐姐,我只好去找郎中自己开了一些草药,为了不让奶发一周,我偷偷熬了一下午呢。”赵辛竹红着眼眶,自上次从赵辛兰那里没拿到钱之后,赵四发愈发的变本加厉了起来,对张小玉非打即骂。
张小玉白日里有做不完的事,夜里还要被打,铁打的身子也能累倒。
赵辛竹好几次想去找姐姐,可在张小玉的严厉之下,愣是不敢去找姐姐。
张小玉红着眼眶,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乖女儿。”
“娘,趁热吃了吧。”赵辛竹抹了一把眼泪,重新端着碗给张小玉喂药。
药,喂了一半,赵四发回来了。
“什么味啊,这么难闻。”赵四发的鼻子就和狗的一样,顺着味就走了进来。
赵辛竹吓了一跳,就是张小玉也吓的一个咯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抢过碗,一口就将那剩下的药全部都喝进了肚子里。
草药的味在屋子里经久不散。
“买药了?”赵四发的眼睛一亮,走上前也不管张小玉是不是还在病中,就往张小玉平日里藏钱的地方找了过去。
张小玉无力的躺在床上,不由闭了闭眼睛,声音虚弱又透着一种失望,道:“老四,我没钱,这草药是竹娘去后山挖的。”
“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竹娘能认得草药?”赵四发将屋子里翻的乱七八糟的,什么也没找到,心情极为的不好,他的目光放在了床上。
赵辛竹瑟缩着后退,端着碗飞快的跑开了。
“钱呢?”赵四发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小玉,哪怕张小玉如今面白如纸,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几句,赵四发的心底,只有银钱。
张小玉干脆闭上了眼睛,不想说话。
赵四发不管三七二十一,掀开被子,褥子,所有能藏钱的地方都找了,他粗鲁的将张小玉往床的里边推了进去。
张小玉四肢无力,只能任由赵四发去寻找,她的眼泪似不要钱一样,一串一串的掉下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兰娘嫁的这么好,给老子去找她要钱。”赵四发抓着张小玉就往外走。
张小玉几乎是被拖出来的。
“爹,娘还病着呢。”赵辛竹看到这一情况,连忙抓着赵四发求饶着。
“病着?”赵四发看了一眼张小玉,这才发现张小玉面色苍白如纸,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瘦的眼睛都分外显得大。
“是啊,娘病着。”赵辛竹点头如捣蒜。
赵四发的视线落在哭的梨花带雨的赵辛竹身上,问:“竹娘,你告诉爹,这买药的钱,哪来的。”
“我……”赵辛竹瑟缩着后退,结巴的说道:“我,我从后,山挖的啊。”
赵辛竹不会说谎,一双眼睛发虚的四处瞟着。
“不说就让你娘去找兰娘要钱。”赵四发作势继续拉。
赵辛兰吓了一一大跳,娘真要这个样子被拖到小北村,会没命的。
“我有钱,我有钱。”赵辛竹吓的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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