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病?!”宁帝地眉头拧成了一团,也不顾忌钟离语嫣的身份,直接就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而后回眸冷冷睨了刘院判一眼,“你胡说什么?!神女要是没病,她的额头能烫得跟火一样?!”
站在一旁的尉迟墨,目光灼灼地盯着宁帝那只落在钟离语嫣额头上的手,一言不发。而宁帝却浑然未觉,收回手,又顺势摸上了钟离语嫣的手。宁帝转头,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直接拾起床头的暖炉就狠狠朝着刘院判脸上砸过去:“神女要是没病,她的手能冷得跟冰块一样?!”
尉迟墨更加难堪。
刘院判险险避开那只迎面而来的香炉,畏畏缩缩地望了宁帝一眼,叹道:“陛下,神女真的没病。微臣已经为她把了脉,她脉象如常,十分平和。她毕竟是神女……或许,她的体质异于常人呢?!”
“异于常人……”宁帝面色阴沉,双眸之中寒气慑人。
“压不住啊!陛下……压不住啊!”殿外传来一声声叹息。
宁帝的眉头一拧,扭头望向身侧的李德安,呵斥出声道:“出去看看!是什么人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李德安静立不动,只是低头道:“回陛下,那是钦天监。凤阳宫异变,钦天监前来卜卦,到时卦象上的东西,都是要记录下来的。等史官理年典的时候,都是要编排进去。陛下若是觉得吵,奴才差人去提醒一声,让他小声点。”
“钦天监?”宁帝寒凉的眼眸眯成一线,“周正?他不是被朕一剑斩杀了么?”
“陛下,这是新上任的钦天监,韩华。”李德安又提醒道。
“没听过。”宁帝面上带着微微地不屑。
“韩大人是蜀地人,祖辈都是赫赫有名的风水师,到了他这一代,蜀地气候突变,草原便沙丘,才不得已举家迁来京城。这一年一度的天象绘测,韩大人可是第一名。钦天监之位,实至名归。”李德安嘴角微微勾起,既然收了钱,就算是夸大事实,他也要把人吹捧好。更何况,他收的,还是三处的钱。
“哦?”宁帝面上的鄙夷瞬间消失,神情莫测。
“陛下,既然太医院诊不出病,咱们也不能干耗着。这神女是老天爷选出来的,素来风云变幻、斗转星移、天生异象,那都是由钦天监卜卦预言的,倒不如喊这位韩大人进来,看看这凤阳宫异变是否与神女的病有关,可有解决的法子。”蓝候最是镇定,目光平静地望着宁帝。
宁帝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钟离语嫣,也想不到别的法子,冷哼了一声道:“就依侯爷所言,传钦天监韩华。”
不一会儿功夫,韩华便在一个小太监的牵引之下,进了凤阳宫偏殿。
他一见宁帝,并没有下跪,而是目光呆滞地望着他身后床榻上的女人,鬼神附身了似的,口中低声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宁帝听得云里雾里,面色铁青,冲着他呵斥出声道:“韩华,你这神神叨叨的,都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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