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瑜心思玲珑,宁帝为了一个神女而废太子,若这件事传出去,只怕会成为整个大宁国茶余饭后的谈资。宁帝忌讳这些,自然同意她的人将整个承乾殿围起来,以防闲杂人等偷听偷看。
“劳贵妃娘娘费心了!”尉迟墨冷笑一声,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冷厉,“贵妃娘娘这枕边风吹得好,本宫今日栽在你手上,无话可说!”
“尉迟墨!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昭瑜面色一沉,“难不成你自己弄丢了神女,这件事也要怪到本宫头上来?!
“娘娘带这么多人来,难道不是为了逼退本宫么?”尉迟墨眸光一冷,“你想要扶持老十一上位,这份心思都写在你脸上了!今日本宫若是不肯自请出家,想必……你与父皇都会强行动手吧?”
“陛下,臣妾……”沈昭瑜皱紧了眉头,一脸焦虑,“臣妾绝对没有这种心思!臣妾只是因为……因为得了些消息……”
“得了些消息?”宁帝眉头一拧,“什么消息?”
“陛下,您先缓口气,咱们不如先听听太子殿下怎么说?”沈昭瑜故意扯开话题,“神女之事,他总归要给您一个解释的。”
“恩。”宁帝面色一沉,“太子,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父皇,儿臣无话可说。”尉迟墨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儿臣今日过来,就是向父皇道别,儿臣已经想好了,自请出家,去城外临法寺度过残生。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踏足皇宫半步!”
“你当真愿意自请出家,让出太子之位?”宁帝眉头拧成一团,面露忧色。
沈昭瑜琢磨着这尉迟墨狡诈得很,他故意这么说,大约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是!自儿臣坐上这太子之位,就没有过安生日子,儿臣累了,不想再折腾下去了。”尉迟墨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父皇,今日一别,儿臣便与你再无见面之日了。儿臣斗胆,听说这承乾宫里藏了一壶酿制了两百年的帝王酒,儿臣想讨一口来喝!”
“帝王酒?”宁帝背脊一震,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帝王酒,顾名思义,自然是身为帝王才能喝下的酒。若是换了别的时候,尉迟墨突然要喝帝王酒,那便是大逆不道的大罪了,可是此时……
“父皇不要误会,儿臣知道,只要时辰一到,神女不出现,儿臣这太子之位便保不住了!儿臣一生所愿,便是做一个好儿子,将来能像父皇一样君临天下。如今,儿臣的心愿肯定达不成了!就像父皇成全儿臣,让儿臣尝一尝那帝王酒的滋味儿!”尉迟墨跪地,一脸虔诚。
宁帝本是不愿的,可沈昭瑜突然拉着他的手道:“陛下,你与太子殿下毕竟是父子,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陛下不如成全了他?”
“父皇。”尉迟墨抬起头,等着宁帝开口。
宁帝无奈,点了点头道:“可以。只是这帝王酒是百年陈酿,已经二十年没有再开封,需要一炷香的时间醒酒,你得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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