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安匆匆从门口跑进来,一脸忧虑:“陛下,这……这昭阳殿距离太医院……稍微有些远。奴才已经让下面的人加急赶过去请人了,可这一来一回……起码也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到!”
“一炷香?”宗政扶苏眉头一皱,“看乐嫔娘娘的脸色,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宁帝见宗政扶苏发话,仿佛见了救星似的,追问道:“扶苏,你是神医!你知不知道乐嫔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没有到日子,怎么突然就要……就要生了呢?!”
“乐嫔娘娘该是十日后临产,但女人产子,不足十月或是超出十月,都是极其常见之事。”宗政扶苏抿唇。
“这么说,乐嫔是真的要生了?!”宁帝面上的焦虑渐渐转变为惊喜。
谁知,宗政扶苏却摇了摇头。
“扶苏,你又摇头,是什么意思?!你倒是给朕说清楚啊?!”宁帝一国之主,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几乎要急得跺脚,毕竟老来得子,来之不易。
“女人产子过的是鬼门关,极其凶险,生产过程凶险,生产之前也是凶险。怀胎十月,期间会发生许多不可预知的意外,有些意外就像乐嫔娘娘此刻这样,突如其来,并且叫人难以判断。”宗政扶苏声音一顿,“微臣没有帮乐嫔娘娘检查,具体情况也说不清楚。但要真是有什么意外的话,等一炷香之后,那些太医们赶到,只怕……只怕到时已经回天乏术了!”
“那该怎么办?!”宁帝急得满面通红,“扶苏,你过来!你帮乐嫔把把脉,替她看一看!你是神医,你一定能查出来的!”
“陛下……”宗政扶苏面色微微一变,“这女人产子的事,不是靠把脉就能看得出的,得……得检查她的下面。微臣一个外臣,怎么敢……”
“不!我不要!臣妾不要!”乐嫔闻言,不等宗政扶苏说完,便将他打断,死死拽着宁帝的手,一脸视死如归道:“陛下,臣妾就是死,也要死得干干净净,这般毁我贞洁的事,臣妾不要!”
沈昭瑜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不由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来:乐嫔啊乐嫔,本宫等得正是你这句话!
宁帝闻言,一颗心更慌了!
这时,沈昭瑜缓缓站了出来,突然握住了乐嫔的手,温声软语道:“好妹妹,大伙儿自然不会毁了你的贞洁。姐姐知道,这满座朝臣和女眷之中,除了恭王殿下,恭王妃也是神医,不如这样,让恭王妃陪你进偏殿,仔细帮你查一查,好不好?”
“对!恭王妃!还有恭王妃!”乐嫔还没来得及反应,宁帝率先喊出声来,“挽云姑娘!挽云姑娘在哪里?!请她来帮乐嫔看一看,若是保住了这一胎,朕重重有赏!”
“臣妇在。”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着糕点的钟离挽云这才放下了手中筷子,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作势要朝着宁帝跪拜。
“免礼免礼!这些虚礼,全都免了!你赶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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