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爷……您……您这样下去,会受不住的……”夏卿岚面色煞白,毫无血色,看得安澜于心不忍。
“受不住也得忍着。”夏卿岚扯了扯嘴角,“眼下本官在给恭王府做事,多少人等着看本官的笑话呢!只要本官受伤的消息一传出去,明儿个怕又有一堆折子呈到陛下案前,让本官回家养病了!”
安澜当然明白夏卿岚的意思,眼下银庄的事情丢不开手,太子的人个个都想着把夏卿岚踢出局,好一手掌控。老皇帝到底是要帮亲儿子的,这表面上让夏卿岚跟着,左不过是因为开设银庄发行国债的主意是恭王宗政扶苏提出来的,不加个人手,面子上过不去,但倘若夏大人自己身体抱恙……
“不要去……不要找大夫。”夏卿岚额上冷汗涔涔,叮嘱出声。
“好,好!奴婢听您的。”安澜急得手忙脚乱,“奴婢去打点热水过来,帮您擦擦身子。”
夏卿岚没有出声。
安澜便一头扎入夜色之中。
安澜回来的时候,夏卿岚已经陷入昏迷,手臂处的伤口还在渗血,发出刺鼻的血腥味儿。
“老爷,老爷??”安澜低低唤了两声,没得到回应,便伸手去推夏卿岚,这才发现他的一双手冷得更冰块似的。
额头烫得跟火一样,手脚却冷得跟冰块一样。
安澜眉头一蹙,来不及多想,用干毛巾沾了凉水,压在他额头上降温,所以又取了另一条毛巾,打算给夏卿岚擦洗四肢、暖暖身子。
双手刚触及夏卿岚的腰带,那人的眉头就皱了皱,一把将他甩开。
“……”
夏卿岚口中嘟囔了一句,迷迷糊糊地,也分不清说得是什么。但他双手推拒的动作,明摆地告诉了安澜:别靠近本官,本官不习惯被女人碰。
“老爷!老爷?”安澜又唤了两声,可对方都没有回应,而是将身子背过去,蜷缩成一团。
安澜知道,他这是给冷成这样得!
这样下去可不行!
身上得冷汗得擦掉,不然这一热一凉,又是大夏天的,保不准儿会搞出什么毛病来。前天白天大太阳,晚上暴雨,临街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白天中了暑,晚上又受了寒,人没熬过半天,就没了气了。
夏大人的身体可不比那做苦活儿的大叔,想来要娇气得多……这要是折腾个一晚,保不准儿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安澜来回踱着步子,原本一筹莫展,可窗外漆黑的夜色之中突然多了一抹光亮,实在刺眼。
安澜抬眸,揉了揉眼睛,朝着门外望去,这才发觉是绿翘夫人屋子里的灯光。
这么晚了,夫人还没有睡?!
安澜神色一震,随即就清醒了几分!
没睡正好!
她愣了一会,犹豫片刻,随即便朝着绿翘的房间而去。
绿翘是被噩梦惊醒的,上半夜的时候总梦见琉风,琉风不要她了,还娶了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娃,在街头碰见她的时候,笑着跟她打招呼:夏夫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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