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轻声吐出两个字,蓦地睁开了眼睛。
其眼眸开阖的刹那,整个大殿内都似是闪过两道精光。与他苍老的身躯截然相反,他的眼眸没有一丝浑浊,格外犀利,直射人心。
迎着那两道如剑一般的目光,苏沐整个身形猛然一颤,突然有种被洞穿的感觉,仿佛浑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在其脑海中,紫府骤然缩小,变成一片混沌,消失无踪,连苏沐都感应不到。
片刻后,无生长老收回那迫人般的目光,变得正常起来,不住地摇头,口中喃喃自语,“奇怪,真是奇怪啊!”
无生长老眉头深皱,似是遇到了千古谜题一样。
此时,虽然感受不到那迫人的压力,但苏沐的内心震惊依旧。在无生长老睁开眼的一刹那后,他整个人的气势大变。
在苏沐的感觉中,无生长老浑身上下隐隐间散发出来一股极度犀利的气息,滔天动地,似是可将整片天地斩裂一般,恐怖到极致。
并且,在其身周,不存一丝生之气息,一片死寂,若非看到长老那清醒着的眼神,会以为他是一具尸体。
而感受到那股骇人的气息,苏沐立时心头冰凉,如坠冰窖,感觉像是跌入了森罗地狱一样,泯灭一切生机。
“苏沐,你失去了纯阳之体后,有没有得到什么奇遇?”思忖了半晌,无生长老也不曾想通,不由开口问道。
显然,他对首座这位最为得意的弟子也有所了解。
苏沐很快恢复镇定,他知晓这尊长老在他身上并未看出什么名堂来,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过,他自然是不能如实回答,当下道:“弟子并未得到什么奇遇,被那贱人破了纯阳之身后,一直寄居在周元殿中,潜心修炼。”
闻言,无生长老眉头皱地更深了,“真是奇怪啊,按理来说,不该如此啊!你失去了纯阳之体,天赋却并未降低,或者说是转移了,成为了一个修剑奇才,并不比你原本的纯阳之体差上分毫。”
“这真是令人费解,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解释不通的事多了去了,这也许是上苍给你的眷顾吧。”
无生长老眉头舒展了开来,似是想通了,又接着道:“苏沐,之前你在压力之下进入天人合一状态,顿悟随风剑,于战斗之中又掌握人兵合一的剑道境界我都看在眼里,短短五十天的时间,能做到这一步,你简直是一个修剑奇才啊!”
无生长老目光湛湛,盯着苏沐,毫不掩饰他的赞赏。
周遭,卢长风等一众弟子再度石化。他的师傅在整个荒神宗都是出了名的严苛,否则也不会有此次比试。
而现在,却不加吝啬地夸赞苏沐,可想而知他对苏沐有多欣赏。
“不过,”苏沐正要道谢,无生长老却又话音一转,神色中夹杂着几分惋惜,“可惜,你已经拜入首座大人门下,不然说什么我也要收你为徒。”
苏沐心中一惊,不曾料到无生长老这样看中他的天赋。不过转念一想,他便也释然起来。
剑之一道虽然攻击力强横,但却也极难修炼,需要很高的天赋和领悟能力。
并且,剑道天才极其稀少,而能够传承无生剑法的就更稀少了,故此也怪不得无生长老会对他如此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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