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累自己。朝中虽然设立的内阁,但朱允文每每想到若是遇见了像杨廷和那般的首辅,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当得也就太窝囊了。
因此朱允文干脆只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丢给内阁决定,十分要紧的事情则由自己亲自决议,将决策大权牢牢地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今日众位大臣比起往日稍显沉默。”朱允文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闪着寒光的目光随意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但凡是接触到朱允文目光的人,都不禁缩了缩脖子,生怕自己变成那个枝头鸟,被帝王训个正着。
众人依旧沉默,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仿佛说了一句话都是罪过。
“齐爱卿,你是这朝堂之上的尊者,不知你可有事启奏?”朱允文见众人都不答话,十分自然地将头转向了齐泰所在的方向。
齐泰听到问话明显一愣,显然他并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会这般直接地将话题抛到他的头上,问题来得太突然,好在齐泰早已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只见齐泰微微双手并拢,从容不迫地上前,轻声道,“老臣今日从殿前经过时,偶然发现那只经常在殿前打转的白猫今日并没有出现。往日那只白猫无论刮风下雨,都会出现在那里,可今日晴空万里,却不见它的身影。”
齐泰沉稳的声调在整个大殿内缓缓流动,众人皆屏住呼吸,不敢多开口说一句话。他们甚至没有见到过齐泰口中的这只白猫,再说了,若是真的有白猫,必定是宫中哪个贵人的爱宠。
这些被贵人惯养出来的宠物,有些甚至比人还要嚣张,吃得都是最好的食物,连人都不曾有这样的待遇。今日这只白猫不见了,想必是猫的主人将它唤回去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朱允文听后脸色一僵,他虽然不曾在殿前见过什么所谓的白猫,但是他却知晓后宫里就有这么一只雪白的猫,这只猫的品种十分尊贵,乃是宫中那个不堪受辱而一头撞死在墙上的凌妃的爱宠。
朱允文之所以会知道这只猫,实在是因为这只猫实在太过于特殊,与寻常猫不同的是,这只猫生了一对和人一样的黑色眼珠。一般猫的眼睛都会是黄绿色,有些可能或是蓝色的。黑色眼睛的猫,偏偏生了一身雪白的皮毛。
那日朱允文在乾清殿批阅奏折的时候,因为困倦便用手托腮伏在书案上小憩一会儿,半梦半醒间仿佛看到一只通身雪白的猫,从他的面前走过。
这对于身为皇帝的朱允文而言是何等得不敬,可在那一刻朱允文显然忘了这么一回事。因为他被那双黑色的眼睛迷惑了,甚至他因为这双黑眼睛,一路跟在这只猫的身后,迷迷糊糊地来到了凌妃的宫门前。
于是才有了后来他与凌妃共赴云雨,凌妃晋升妃位的事情。
如今齐泰再提到这样的一只白猫,朱允文满脑子想的却是凌妃身边的那只白猫,它像一个诅咒一般,在朱允文的脑海中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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