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倍,都是来看这帝国公主出嫁的盛况。
章豨虎背熊腰,身披铠甲,一手持鞭,一手握剑。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的笔直的赵完。
都是先帝旧臣,很少有互相不认识的情况。
“邯郸郡守赵公怎么在此?有失远迎。”
“你是何人啊?”
章豨弯腰作揖:
“咸阳令章豨。”
赵完觉得奇怪,这名字从前没怎么听说过,但是他既然姓章,那莫不是和章邯有关系。
“阁下是章都尉什么人呢。”
“正是其弟。”
“久仰久仰。”
说着,这章豨就向下看了一眼,此人确实长得有些姿色,但是这人蓬头垢面的,怎么能是公主呢。
章豨装模作样,环顾四周,问士兵道: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假冒公主。今日幺嫚公主大婚,何人出来造次。”
赵完眉头一皱,自觉这事情不简单。他还是站出来道:
“这位就是公主,先帝第五女,南阳公主,婚配与李斯之子李由。”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都瞠目结舌。
“赵公此言当真?”
“朝中三公九卿,哪个不认识南阳公主?其母乃昔日南阳郡郡守之女,故名曰南阳。”
这外人听了邯郸郡守说了这样的话,一个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人竟然真的是帝国公主,只是为什么落魄到这个程度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那些将士们立在边上,也纷纷打量起来。
章豨赶紧拉了邯郸郡守走到边上:
“今日幺嫚公主大婚,南阳公主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城门前,这不是教当今陛下难堪吗,且她先前是说来讨公道,如今披麻戴孝,又是在做什么?我看此事不祥,还是由我来处理为好。郡守来帝都,必定是有文书在身,这边自然会安排郡守先行入内,还请郡守快些入城。一会儿仪仗队伍就要过来了。”
章豨言下之意,这件事很麻烦,你不要再掺合了,你来咸阳城是找皇帝述职的,赶紧进去,别耽误公主的大婚,这里的事情由我来负责。
你不该凑这个热闹!
赵完听了,觉得确实应该这样,可是有一句话,他却憋在心里很久了。
这二世改革旧制,可是也不能太过,伤了这些老旧秦吏的心。尤其是赶了那么多功勋离开。
这有些人,因为有些本身,所以说话做事总是自带底气,心中还是相信这世界上有公道正义在。
赵完如今虽然老了,但是心气没老,看他风尘仆仆在正月来见陛下就大概知道了。
只是这一路上,他早就听到今日幺嫚公主大婚,嫁的却是那江东虞氏,名不见经传,且远在关外。可是这出嫁的人是谁呢,先帝最宠爱的小女儿。这些老旧臣子虽然知道始皇帝在生前晚期做了许多不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这和始皇帝一同见证了帝国的创建的人,自然对嬴政有着非比寻常的情感。
赵完本就在想把公主屈尊嫁在边地,未免太过辱没公主。
如今又见到这南阳公主跪在路边上,哭哭啼啼,不免又让赵完对比秦二世在天下的声誉。
于情于理,二世都应该善待先帝的女儿们才是。
于是这赵完便郑重其事的道:
“此人真是南阳公主,我敢以性命担保。还望陛下能妥善安置厚待公主,否则那些老旧臣子如何安心啊。”
章豨笑道:
“郡公此言差矣,如今咸阳城是陛下的天下,凡事都应该看陛下的意思,而非看那些老旧臣子的意思。这南阳公主的夫婿,那可是李由,曾造谣诽谤当今陛下,罪不容诛啊!郡公就算想要为公主秉持公道,那也得考量实际情况,小心得罪陛下。”
赵完当辄动怒,问道:
“我乃秦吏出身,算不得功勋,但是担的起老旧二字。如何只看陛下心意,不顾我们这些老臣的想法。难道陛下以为,这天下是他一手创建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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