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弊大于利的。因此,面对张作相的反对,张学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辅帅,日本人内部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的,日本的内阁与军部、文官主和派与军方主战派、日本军队里的统制派与皇道派都存在很大的分歧及矛盾,如果我们能狠狠地打击在东北的日军,让日本人在东北付出惨重的代价,那么,日本国内高层的主和派就能压制主战派,从而使得战事不会进一步扩大...”
张作相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张学良,语气有点严厉:“少帅,请恕我直言,你的这个想法是不是有些一厢情愿了?你把战争的进展寄托在日本人的内斗上,是不是有些轻率了?战争可不是儿戏!更何况,是跟日本这样的世界级列强开战呢?一旦开战,多少将士会马革裹尸?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多少财产会化为灰烬?不管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民间要流多少孤儿寡母的眼泪?少帅,只有我们掌握了绝对的胜算,究竟打不打,要不要继续打,才都是我们说了算的。少帅,须知,佳兵不祥哪!战争是大事,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你要开战,就必须有把握能让战争的结局按照你的意愿结束,否则就是在放火!点火容易,但形成燎原大火后,再想要灭掉,那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张作相情绪很激动,显得苦口婆心、义正辞严。
张学良有些默然,他知道张作相之所以这么反对开战,并非他保守妥协,而是他真心诚意地从大局角度出发的。张学良扪心自问,他确实也没有把握能让此时的辽系有能力迎战全日本的军力。张作相说的对,点火容易灭火难。一旦把战争这尊瘟神请进门,那真的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这三年来,张学良和张作相的合作是非常亲密的,但张作相此时用带着严厉的语气跟张学良说话,是非常少见的。张学良心头隐隐产生某种内疚: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于个人英雄主义了?确实,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打败了,把东北打得满目疮痍了,自己又于心何忍?即便得到“抗日英雄”的美誉,但又怎么对得起千千万万死于战火的军民?
张作相大概觉得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这种带着训斥的口吻反驳张学良有些伤到他的自尊,因此语气变得温和地道:“少帅,我知道你忧国忧民、宁折不屈,但身为北方八省的领导人,你更需要的是沉稳和隐忍的毅力。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才是一个出类拔萃的领导人应有的品性。不过,你说的也是对的,日本人咄咄逼人,在实在忍无可忍之下,我们也只有奋起反击了。我们和日本人确实会早晚开战,眼下确实要未雨绸缪、早作准备。至于刚刚发生的这个万宝山事件,唉,我听说你又把林久治郎给骂走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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