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子晴却说是骚扰电话,懒得理睬。她一看是老公的电话,直接回了一句在上班的信息后,干脆把手机开成了静音模式。就忙着手里的工作去了。
工作的繁忙,让她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心事,她和同事们打成了一片。直到下班后,看到同事们陆陆续续地离去,她无奈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无精打采地朝家里走去。她真希望白天忙到天黑,哪怕不用下班,她都很乐意。
一进家门,就见家里的灯火通亮,瞬间刺痛着她的双眼。兰天直接就张口要钱。殷子晴解释着自己走了几家,根本借不到钱。兰天并不理会,顺手抓起桌上的瓷杯朝她砸去。殷子晴用手一挡,顿时,手肘鲜血直流。兰天才不管,还狠狠地扔下话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就是要你把钱弄来!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不会好过的!”
殷子晴用手按住了伤囗。找来了家里的医药箱。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还好有剩余的云南白药。她忍着疼痛,用碘酒清洗了一下伤口。尔后,撒上云南白药,稍稍做了一下包扎了事。这一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当她醒来的时候,兰天在忤在她的床前,呆呆地盯着她。见她醒了过来。“难道廖成强不给你钱?”
殷子晴还没反应过来,兰天又接上了话,继续讲道:“你的青春都被她乱费了,你应该要找他补偿一点给你!”
殷子晴木讷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还是上班去挣吧!早就联系不上他了,不知他搬哪里去了?”
“胡波勇那里呃?”兰天仍就没有放弃一丝希望。
“他给过我几次钱了,现在人家都结婚了,有老婆管了,早就不想搭理我了!”殷子晴面无表情地说道。
兰天一听,有些失望。“难道,你不会想办法吗?你还想不想活?乐乐还想不想上学?”
殷子晴一听,兰天又提到孩子。知道兰天在要挟着自己。上次已经被他吓得半死。“孩子还那么小,千万别拿孩子说事。我求你了,兰天!”
“滚一边去,除非你把钱弄来!”兰天透着阴冷的目光。“去把房子卖了!”
殷子晴不敢反驳。她知道,自己弄不到钱,下一秒,乐乐会怎么样?她也不能确定。
她只好顺从兰天,从席子下面翻出房产证。大不了,自己再回乡下去住。殷子晴心里这样想,也许儿子也会安全一些。于是她和兰天来到了二手房出售中介。
由于自己是急需用钱,房子只能便宜出手。不出两天,就有卖家上了手。兰天手足舞蹈地拿上十万,又开始出外逍遥去了。殷子晴只留下一万回到了乡下。
房子虽然有些简陋,没有老公的骚扰,殷子晴的日子总算安静了一段日子。一晃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她手上的伤疤却一直不见好。她记得爸爸砍柴的时候,不小心砍到手,敷一次云南白药,没几天就结痂了。而自己的伤口,撒了几次药了,都快四个月了,还不见好,还不但在恶化。她有些担心,连忙又赶到城里的医院。通过化验,医生却告诉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她感染了H|V病毒。她不懂什么叫H|V。当医生解释给了她听以后,她几乎要眩晕了过去。这无疑比宣布她得了癌症还要厉害得多。一般莫名的羞耻感袭上了心头。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样,为什么自己一点症状都没有发生。原来自己是慢性感染。她通过医生的证明,趔趔趄趄地来到卫生防疫中心。医生却不停地责备她为啥不检点不爱惜自己。她也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说不出一句话来。趁医生去拿药的时间,她连忙收起自己的证明,头也不回地悄悄溜出了卫生所。
殷子晴头也不敢回地往家赶。好像大家都在背后议论着自己,又好像旁人都在指手划脚地恶心着自己。这会儿,殷子晴感觉自己的天黑了,她连自己都不敢认自己了。她躺在床上,她无法相信,又无法确认,自己是什么时候染上这该死的病毒。痛苦的往事一幕幕又浮现在了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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