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好了,别闹了,带你上楼睡觉。”
怀里的苏小小依旧是气鼓鼓地看着沈砚,显然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沈砚也没在意,轻轻亲了一下苏小小的额头,然后就抱着她上了楼。
可能是那个吻的缘故,去房间的全过程苏小小都乖乖地呆在沈砚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仰着头盯着沈砚发呆。
沈砚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帮她脱了外套和鞋子,又给她盖好被子后,一抬头,发现苏小小丝毫没了刚才的睡意,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沈砚,眼神一片空洞,让人看不透情绪。
看着苏小小的反应,沈砚忍不住勾起嘴角,以为她又要开始耍酒疯了,只能蹲在她旁边,看着苏小小的眼睛,笑着说道:“怎么了?不是想睡觉吗?”
苏小小不说话,依旧盯着他。
沈砚也不和她说了,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好了,快睡吧。”
沈砚说完就起身往门口走去,但胳膊却被一股力抓住,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发现是苏小小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攥着他的袖口,依旧是刚才的眼神看着他。
莫名其妙的反应让沈砚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她笑问道:“干什么?舍不得啊?”可能是一直没喝水的原因,此时沈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说完话嗓子都有点痒,他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但这两声咳嗽落到苏小小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儿,她以为沈砚生气了,手上更加用力地拽着沈砚的袖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委屈起来,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
看到苏小小突然的委屈,沈砚也是一愣,有些无奈地低下身子,凑近了苏小小,轻轻“嗯?”了一声。
“别,别走……”苏小小的声音依旧不大,嘟嘟囔囔的,但好歹是能听清了。
沈砚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抬头,正好撞到了苏小小的眸子,里面的情绪满是复杂,但明显带着迷茫和恐慌,甚至还有一丝……祈求。
那一刻,沈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那个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当年在苏家父母去世,他把苏小小接回家的那个晚上,苏小小也是这样的眼神。
那一刻,沈砚也明白,是自己错了。
看到苏小小在聚会上的样子和那个笑容,他天真地以为宋甜甜的离开对苏小小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但现在看来,自己是被她的笑容给骗了,不是没有影响,而是她不说。
沈砚也不走了,坐到苏小小的床边,摸着她的脸,轻声说道:“我不会走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苏小小躁动不安的心有了几分宁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一个人拉住了你的手,然后坚定地告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一样。
桃子酒的后劲像洪水般涌上苏小小的脑子,冲击着她的神经,困意瞬间入侵了她的整个大脑,她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东西也开始模糊不清,但她不想放手。
她再也不想,再次体验离别的滋味了,还是,没有告别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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