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连眼神都不给他,荣谦自顾自地在一旁椅子上乐。看大哥一副稳坐如山的样子,纪家小姐和吕家小姐那里可已经争得面红耳赤不顾仪态了。
春节这十几天,本应他们一家人高兴过个平静年。自纪、吕两家来了,纪炎、吕越泽这两个小拉拢柏云峥当女婿的三五不时就找来喝茶谈心。
两位小姐不好直接找来,只能曲线救国。每日从清晨一睁眼就开始问,柏家两位小姐有空没?不知能否带她们一起逛逛园子。柏家小姐有空没?不知可不可以切磋一下诧异。柏家小姐有空没?她那有幅好字,想请两位小姐一起品鉴。
亏得两个妹妹识大体,尽待客之道。可也把两人累的不行。照他看,纪、吕想在大哥面前表现,得明着来!虽有男女大防,但他们两家不是上来就说世交吗。晏城处大夏朝西部,民风开放;再说他们生意人行走江湖,浪迹南北,不比得那些高官勋贵家看重这些规矩。
可惜!荣谦心里的腹诽两位小姐都没听见。不然凭两人的手段,还真能开辟出另一条追求人的手法来。
“咚咚咚。”门外管家敲门。
柏云峥让人进来,管家也是一脸官司的表情:“吕小姐、纪小姐和家里两位小姐在花园厅内下棋。纪吕两位小姐对峙。不知下到哪一步,纪小姐不下了,说自己十三步后必赢;吕小姐说有不同意见,让家里两位小姐评判。”听到这儿,柏云峥微不可见皱下眉。
荣谦如果不是看柏云峥有些动怒了,这会儿一定要笑出声来。评棋!又是一个好借口。
这些天两家小姐女工、字画、茶艺、德行,能拿出来的都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拿出来展示了一遍;能偶遇见着大哥的方式也千奇百怪地尝试着。两家老爷在旁边也助力不少。
不过看大哥现在的神色,是不打算忍下去了。正好!谁家亲朋故友会嫌着没事正月里春节赖人家家里不走,还搞得一家人不得安生!
见柏云峥踱步带着管家出书房,荣谦哼着小曲喝茶:终于,能清净了。
柏家过几日有宗大生意要处理,恐怕无暇招待两家。理由一给出,两家都识趣地说,叨扰够久了,该告辞了。态度爽快得荣谦都感觉惊讶。
这回两家老爷子却想到了一块,这回春节拜访,也算是或明或暗地将想结亲的心思露给柏云峥了。至于自家女儿能不能映得柏云峥的好感,不急在这一时。况且他们还是女家,上赶着可以,但追得太紧,面上不好看。
两家心思想到一处,所以同日告辞回家。马车内,吕越泽问自家女儿:“几日相处,觉得纪小姐怎么样?”他是生意人,知道有时一笔买卖能做成,不是货物多让买家满意,而是对手的货太次。
吕更兰依旧一脸平静:“纪小姐和月眠一样,样貌出众,让人记忆深刻。”吕越泽缕着胡子听女儿下面的话:“可这德行、才情、心思、手段,竟是样样配不得自己的样貌。”嘴上损着人,脸上依旧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吕越泽呵呵地笑,女儿能有如此的评价,说明不把纪月华放在眼里。这就对!纪炎在他看来也不过平庸之辈,不过有些子福气,生了个能和柏家堡结亲的女儿,和一个能承担家业、兴盛门楣的嫡长子。可惜两个都没了。
自此之后,纪家一直沉寂。这纪炎不知怎么异想天开,竟想着让二女儿顶上大女儿的位置。可笑!可笑得很啊!吕越泽一副志在必得仰躺在车厢内。
吕更兰坐在一旁毋自打算。爹爹还是想得太过简单,纪月华她不放在眼里。关键是柏云峥怎么想。
这些时日纪月华处处出风头,千方百计要和柏云峥搭话,她也随着她。纪月华一门心思探柏家两位小姐的口风,想知道柏云峥喜欢什么。
她却从下人的行事规矩、管家的办事章程和柏家堡各色人等的行迹看出,柏云峥必是一个井井有条、赏罚分明之人。这样正和她意,她由柏云峥对堡中各色人各尽其职的要求,推断出:他的妻子,首要之务就是履行好柏家主母职责。而这一点,她做到易如反掌。
摸清了柏云峥的脾气。下回见面,就是她真正出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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