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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亓看向了国君,面色中有几分不可思议,却听到国君接着说,“如今不是得要好好地同我们的阿亓商议吗?省得到时候我故去,入了陵寝之时,你将我同你母亲一葬于秦国之北,一葬于秦国之南。那不是让孤王死都不安心。”
秦亓看着国君,像是看不透他,他却并不理会,“孤王何时说过谎?当初应了炀国将你送到炀国为质子,孤王也做了。如今,既是许了你王位,便会给你。只不过,那人终究同你有血缘之亲,阿亓,此事你自己看着办。或者,我说明确一些,我用顾九安的一条命换承儿的一条命。”
秦亓看向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国君挥手打断,“阿亓,孤王知道,不论你们兄弟二人谁承袭了王位,都不会让对方有生还的机会。幸得我选中之人,并非冷漠绝情之辈,好歹有个软肋。也算是天意。如此,你应否?”
秦亓咬了咬唇,“若她不愿意呢?父亲可知,有些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可的。华发如新之事,父亲难道还看得少吗?”国君看向他,“这就是你自己有无本事的问题。阿亓善于谋略。如此之事,都解决不了吗?”
看着自己儿子发愣的样子,国君揉了揉眉头,又缓缓开口,“阿亓,攻心者为上。”秦亓拱了拱手,“诺。谢父亲恩典。”只见国君摇头,“阿亓,是否是恩典,亦或者是重负,或许要用你这一辈子去验证。你切记记住,自从你说了这一句诺之后,你这辈子都不可以背弃这份责任。纵使是顾九安与王权之间,你也必须先重我大秦社稷。”
秦亓皱眉,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上辈子的不幸是否还会再来一遍?不,不会的。若是这辈子只是将上辈子从新来过,那么再活一世就半点意义都没有了。秦亓深深呼了一口气,“儿臣遵命。以儿臣薄命之躯护我大秦万世繁荣。”
国君挥了挥手,“十年。你有十年的时间,将天下土地归于我大秦国境。只要是世人可以走到的地方,种的都是我大秦的苍竹,但凡有人居住的地方,说的都是我秦国官语,但凡有了商贸的地方,用的都是我大秦货币。诸王为了这一天,积攒了数十年,数百年乃至囊括了整个秦国漫长的历史。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阿亓,你是后人,但是责任半点不轻。你可听清楚了?”
秦亓点了点头,“那什么时候可以放了顾九安?”国君一笑,“任由你便。给你兄长一个交代始终是要的。”秦亓拱手,“儿臣知道。”随即,国君挥手,此时,屋中的烛火已是熄灭了数盏,在昏暗的灯光下,秦亓早就看不清国君面上的表情了。
国君在秦亓走了之后,对着黑暗的内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长大了。秦国是他的了。天下也是他的了。你说你不喜欢王权,不喜欢后宫,我却将你带进了权谋这个漩涡的中心。我原以为放你自由会好的,却是害了你一辈子。我放不下秦国的一切,眼瞅着你白骨都成灰了吧。要是投胎的话,你都该出嫁了,都该是名花有主了。如今,我该去寻你了。”
秦亓漫步,不觉间却到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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